作者 | 許金聲 ◆
一、這並不是什麼哲學問題,也不是未來學假設。
它是被一件件已經發生的事情,慢慢逼出來的,迴避不了的思考。如果只是一般人,還不會引起關注,如果是名人,那就不一樣了。

例如,今年20歲的劉美賢(Alysa Liu),在2026米蘭冬奧會上雙金加冕,先是在團體賽中以短節目74.90分的高分為美國隊奪冠立功,隨後又在女子單人滑項目中逆轉封後,為美國隊拿下24年來首枚花滑女單金牌。但劉美賢的身世非常特殊,她只有爸爸,沒有媽媽。她的父親劉俊63歲,四川人,1984年華南師範大學英語專業本科畢業,1989年移民美國從事律師工作。在40歲工作穩定後,利用卵子銀行,選取歐美白人高知女性和東歐女運動員的卵子,先後透過人工受精、基因篩檢的方式生下5個孩子,如今五個孩子都發展得十分出色,他的人生信條是:只談戀愛不結婚,生孩子找卵子銀行,利用基因篩檢優中選優。

劉美賢無論卵子的提供者,還是代孕的媽媽,都沒有見過。
如果生育可以脫鉤,那兩性的親密關係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?兩性關係被技術擠走,那麼親子關係呢?

二、求救精子庫,不結婚,也能當媽媽



35 歲生日那天,她對家人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:
“要么買房,要么要孩子。”
最後,她選了孩子。
她住在澳洲。不是一時衝動,而是認真計算:年齡、收入、家庭支持、工作穩定度。
然後,她去了精子庫,選擇捐精者,開始準備獨自養育。
這裡的關鍵不在於她有沒有對象,而在於與上面劉美賢父親一樣的呈現——生育第一次不再需要先通過「兩性關係」這個關口。
她後來總結得很直白:“以前擔心的是找不到對象,現在擔心的是選哪個精子庫。”
這是一個向傳統文明挑戰的一個信號:生育決策,正從“等一個人”,轉向一種專案型人生選擇。
三、孩子出生後,親子關係的難題



另一位單身母親,在維多利亞州輔助生殖管理機構(VARTA)的分享中,談論的不是“怎么生”,而是:“怎麼跟孩子說,你是通過捐精來到這個世界的。”
她描述了幾個真實瞬間:孩子在某個年紀突然問:「那我的爸爸是誰?」
她意識到,傳統的親子敘事已經不夠用了。
看點在這裡:親子關係被迫升級敘事版本。孩子的來源,不再能用一個簡單的家庭故事講完。
科技解決了出生,卻把一個更複雜的問題,留給了成長。
四、當「母親」不再是一個人,而是捐卵、代孕

在英國Fathers Network 的分享中,兩位男性講述他們成為父親的過程。
他們很清楚:要建立一個家庭,必須補足兩個關鍵環節:卵子捐贈者(遺傳貢獻)、代孕母親(孕育過程)
這不是倫理辯論,而是結構事實。
你可以一句話破這個看點:“在這個新結構裡,'母親'不再是一個人,而是一組功能。”
家庭,不再是兩性關係自然生長的結果,而是多方協作、被分割再拼裝的工程。
五、孩子長大後,問題才真正到來?


英國在2005 年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:取消捐精、捐卵的完全匿名。
制度背後的判斷非常現實:“知道自己的生物學來源,對很多人來說,是一種心理需要。”
你可以這樣寫(非常有畫面):今天,精子庫的交易完成在診間;但二十年後的追問,發生在餐桌上。
技術可以解決“怎麼來”,卻繞不開一個問題:
不管是什麼人,都會追問「我是誰?」「我從哪裡來?」這些問題的回答,恐怕很難能夠人這些子女滿意,他們是否因為他們的出身而失去人生的根基?
六、代孕並不省事,而是更複雜



很多人以為:代孕= 更輕鬆、更理性、更少關係負擔。
但一些名人(如Kim Kardashian)的公開訪談,反而揭示了另一面:代孕過程需要大量溝通、協調、信任與心理支持,甚至比傳統關係更情緒化。
所以這句話非常關鍵:「代孕不是把關係拿走,而是把關係換了一個殼:從愛情殼,換成合約殼。”
科技沒有消滅關係,只是把關係改寫成另一種形式。
七、問題轉移到這裡:機器人會擠走兩性關係嗎?
與前面所談的事情幾乎在同步發展的,是人形機器人的發展突飛猛進,「矽基通心體」驚人的共情能力以及與人的交流能力,目前已經足以以假亂真。而為人類服務的潛力,更是向有過之無不及發展…
當生育可以脫鉤,當陪伴可以外包新的物種,當家庭被分割為功能模組,兩性親密還會不會被當成「必需品」?
答案但願是這樣:機器人不會擠走兩性關係,但會擠走那些本來就是在勉強維持的關係。
人類不會失去對於親密的需要。
八、親密關係不會消失,但會發生各種不同的演變
科技、機器人能夠真正做的,其實不是摧毀親密,而是對親密的低層次存在提出挑戰,你們還需要繼續存在嗎?當機器能夠做得比你好的時候,你還有存在價值嗎?
但那些沒有耐心,或價值觀獨特的人,去選擇技術與機器之時,那些堅持傳統價值,或者說對真實有更多要求的人,應該仍然在通心三元件中進化。只有人才能夠做到精緻、細微、深邃的通心…
♦ 本文內容轉載自 2026/2/24 心理學家許金聲公眾號。若有侵害著作權,請速告知,我們將盡速移除 ♦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