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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夏季,法蘭西斯‧福山在《國家利益》雜誌發表論文《歷史的終點? 》,首次提出了影響深遠的「歷史終結論」。他寫道:“我們正在見證的不僅是冷戰的終結,亦非一段特定歷史時期的落幕,而是歷史本身的終結:人類意識形態的演化已抵達終點,西方自由民主制度將成為人類政府的最終形態,並普及全球。”
1992年,福山在專著《歷史的終結與最後一人》中進一步強調:“自由民主制度不存在根本性的內在矛盾,此前所有替代方案(如君主制、法西斯主義、威權社會主義)均已被歷史淘汰。”他由此得出結論:“歷史將自動單向收斂於西式自由搬遷,後發國家只需照化選舉民主。”
此後,福山不斷修正自己的理論。2020年後,他多次在公開訪談中表示:“美國民主持續分裂極化,制度優勢持續流失,已不再具備當年的全球示範吸引力;現代化道路未必只有西方單一模式。”
2026年4月,福山在接受海外播客訪談時坦言:“中國走出了一套非常成功的發展模式;如果這一模式能夠長期穩定延續,完全可能成為獨立可行的現代化替代方案。反觀美國民主,正在持續分崩離析。”
2026年6月,福山在接受德國《法蘭克福匯報》專訪時,徹底拋棄了他曾迷之自信的「歷史終結論」。他說:“如果中國能夠長期保持穩定發展,我堅守數十年的'歷史終結論'核心假設,就會被現實徹底證偽;對單線式、唯有西方民主一條現代化路徑的判斷,確實存在根本性誤判。”
從福山提出“歷史終結論”,到最終自己承認這套理論已被證偽,我們能從中發現什麼值得思考的問題?
「歷史終結論」曾影響巨大,被許多人奉為真理,最終卻在鐵的事實面前被其提出者自己推翻。這不禁讓人想起當年中國出現的「河殤派」──他們全盤否定中華文明、否定黃河文化、否定黃皮膚的中華民族。
「歷史終結論」所帶來的衝擊,讓我們深刻感受到西方理論的力量有多麼巨大。可以說,當時幾乎很少人能夠抵擋這些理論對我們思想觀念的暴擊,除了接受和信奉,很少人能夠抵抗。
其實,除了“歷史終結論”,還有許多理論理論對我們產生巨大影響和衝擊。
例如,「修昔底德陷阱」理論至今仍被中國理論界的一大批專家學者所接受,影響十分深遠。這個概念由美國哈佛大學教授葛理翰‧艾利森提出,其依據是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對伯羅奔尼撒戰爭的記載:一個新興大國快速崛起時,必然會挑戰現有守成大國的霸權地位,雙方衝突乃至戰爭難以避免。顯然,這個理論並非針對所有國家,而是專門針對中國崛起提出的,帶有明確的政治意圖──挑起中美這兩個大國之間的衝突與戰爭。它不僅影響了中國學者,也極大地影響了美國學者。這些美國學者將此理論灌輸給美國政府及政策制定者,將中國列為美國最大的戰略對手,把「新興大國與守成大國必有一戰」的理論推演當作現實場景。其目的,就是讓美國早做準備,全面遏制中國崛起,徹底阻止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。
再如,「中等收入陷阱」理論,目的性更強,就是要鎖死所有發展中國家的未來,讓已開發國家永遠是已開發國家,發展中國家永遠是開發中國家。該理論由世界銀行相關經濟學家歸納提出,其背景是部分拉丁美洲、東南亞國家在經濟發展到中等收入階段後,受產業結構單一、創新能力不足、貧富差距擴大、社會治理滯後等問題制約,經濟長期停滯不前,始終無法邁入高收入國家行列。西方經濟學家也常用該理論唱衰中國經濟,斷言中國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就會止步不前,無法邁過工業化這道坎,無法實現產業升級和科技獨立,永遠只能在中低端產業充當西方發達國家的“血汗工廠”,為西方打工。最著名的說法是:中國和廣大發展中國家永遠只能低收入、低福利,而西方則永遠高收入、高福利;一旦發展到一定程度,就會倒在發達國家的門檻前,永遠進不了發達國家的大門。
還有“文明衝突論”,由美國政治學家塞繆爾·亨廷頓提出。冷戰結束後,意識形態對抗逐步淡化,亨廷頓預判,未來世界衝突的根源不再是意識形態,而是不同文明的差異與對立,不同文明圈會互相排斥、對抗。這個理論帶有濃厚的文明優越感與對立思維,刻意放大文明分歧,為西方對其它文明製造文明隔閡、挑起陣營對立提供了說辭。其中主要針對的是中華文明以及阿拉伯文明、波斯文明、印度文明等。後來,該理論配合福山的“歷史終結論”,高高在上地將西方文明視為高級文明,歧視和壓制其他文明,讓其他文明接受自己是“低級文明”的心理暗示,否則就會受到西方文明的打擊和摧毀。
除以上四大核心理論外,還有許多流行於西方的所謂理論與論斷,也都被中國的實踐所證偽。例如,「民主速成論」認為民主可以脫離歷史文化和社會基礎強行移植,照搬西式民主就能實現國家良治,但不少國家照搬後卻陷入政治動盪和社會分裂。又如“霸權穩定論”,主張世界秩序需要依靠單一霸權國家維系,默認強權邏輯的合理性。此外還有小國必須依附大國的「依附論」、「全球化終結論」、、「中國失敗論」、「中國崩潰論」等預判。這些理論都根植於西方的歷史經驗、價值立場與思維定式,在中國式現代化的生動實踐面前,一一失去了說服力。
西方學者製造的那麼多理論,為什麼最後都在中國面前破產了?
其一,秉持西方中心主義,陷入單一化思維迷思。這些理論全部以西方歷史、制度、價值為唯一標尺,將西方近代幾百年的發展路徑包裝成“人類通用公式”,無視世界各國文明傳統、歷史沿革、社會結構的巨大差異。它們想當然地認為全世界都要復刻西方模式,用一套標準測量所有國家,從根源上就違背了世界多樣性的客觀規律。當中國走出一條非西方的成功道路時,這套單一化的評判體係自然全面失靈。
其二,歷史視野狹隘,以舊經驗推演新時代。絕大多數理論總結的是西方古代爭霸、近代殖民、現代霸權階段的歷史經驗,固守「國強必霸」「對立競爭」「零和博弈」等陳舊邏輯,沒有看清全球化深度融合、各國利益休戚與共的全新時代特徵。世界格局、生產方式、國際交流規則早已發生顛覆性變化,但西方學者仍套用千百年前的歷史模板預判當下,用過時經驗定義未來,得出的結論必然脫離現實。
其三,立場帶有偏見,服務於地緣政治與輿論博弈。許多理論並非純粹的學術研究,而是摻雜了意識形態對立、地緣競爭的主觀意圖,或是為了美化西方制度、輸出價值觀念,或是為了唱衰新興國家、製造對立恐慌。它們本身就帶有預設立場和政治目的。帶著偏見得出的論斷,無法客觀看待非西方國家的發展道路,面對中國和平崛起、穩定發展的現實,其刻意製造的「陷阱」與「宿命」自然不攻自破。
其四,理論脫離實踐,教條化、絕對化特徵突出。這些理論大多把階段性現象當作永恆規律,把部分國家遇到的發展問題誇大為所有國家的必然命運,將複雜的國家發展、大國關係、文明互動簡化為刻板公式。發展本身就是動態調整、因地制宜的過程,沒有一成不變的定式。而西式理論陷入教條主義,忽略主觀能動性、國家治理能力和發展策略的決定性作用,最終被鮮活的實踐所推翻。
反觀中國之所以能夠成功,能夠終結所謂的「歷史終結論」「中等收入陷阱」等理論,是因為中國立足於自身實際,是因為中國有毛澤東思想以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指導。
但我們也有許多需要反思的地方。這些年,我們的專家學者一直在被動地接受西方理論,成為這些理論的信徒和傳播者。我們的官員也在無意中成為這些理論在中國的推廣者和實踐者。這對中國的發展帶來了負面影響,對國家造成了巨大損失。
就算我們有些專家學者寫了不少理論專著,提出了一些理論,其中不乏立足於中國國情的思考,但絕大多數仍未擺脫西方的思想、觀念、理論和價值觀。他們以西方理論為核,以中國實踐為皮,最終仍然沒有擺脫其思想殖民,沒有解除西方思想的「鋼印」。
我們需要的理論突破和理論體系,必須基於中國國情和中國文化,必須突破西方的思想殖民體系,必須具有獨創性,能夠指導中國實現發展目標,並且能夠反向輸出、影響世界。
現在,我們的專家學者需要反思了:不要再披著西方思想的外衣,扛著西方思想的“鋼印”,不要再站在西方立場上為西方利益服務。如果不能擺脫西方的思想桎梏,如果不能跳出西方的價值體系,如果不能站在中國的立場為中國利益服務,那麼永遠無法提出自己的理論體系。
我們一定要注意:理論是一種武器,是一種思想的「核武」。中國的專家學者需要立足於中國土地,站在中國立場上,提出自己的理論體系,否則,我們永遠只是西方理論的搬運工,甚至永遠只是西方思想的奴隸。
♦ 本文內容轉載自 2026/6/11 李光滿說公眾號,不代表本站立場。若有侵害著作權,請速告知,我們將盡速移除 ♦








